惡之大罪 / 艾維里奧斯系列
第七章 狂想的終結
我——。
我——。
想要同伴。
想要——孩子。
◆ ◆ ◆
少女一生下來就是個人偶。
母親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但是少女有迦列里安。 因為優秀法官的他毫不保留的對她傾注愛情，她不會感到孤單。
對於少女來說迦列里安是「父親」，對迦列里安來說少女是「女兒」。
無法走路的少女的房間，漸漸的擺放了許多物品。
紅色的玻璃酒杯、還有藍色的湯匙——。
那些全部都寄宿著心靈。 對少女來說，玻璃酒杯是「姐姐」，湯匙則是「哥哥」。
不久，森林裡建了電影院，少女搬家到了那裡。
房間裡的小東西也一起過去了。 那時數量也大量增加了。 玻璃酒杯、湯匙、刀、手鏡、還有剪刀。
迦列里安也頻繁的來到電影院，關心著少女。
但是，某一天——那個「父親」死了。
被戰爭所生出的業火燒死了。
那個時候，少女和迦列里安在一起。 本來應該在電影院裡的她，因為不可思議的力量被傳送到了迦列里安的宅邸。
少女解放了隱藏的力量。 朝敵人放出藍火，試圖保護迦列里安……但最後宅邸被放了火，和迦列里安一起燃燼了。
——但是，等再次注意到的時候，又回到了電影院。
剛才發生的事說不定只是夢……少女這麼想著。
但是，身體上殘留的燒傷否定了那一點。
然後，來到電影院的『時之魔導師』這麼告訴少女了。
「『大罪之器』絕對不能遺失」——。
失去了迦列里安的少女，就那樣繼續住在電影院裡。
——變化，是在那時候開始發生的。
首先，是寄宿在玻璃酒杯裡的『姐姐』，以人的模樣出現在了少女面前。
自己的手下給她做了新的身體，她這麼說。
「姐姐」有許多同伴。 利奇和伊塔，還有雙子的侍從們 • 阿爾緹和波羅。
她們不在電影院裡，而是比較常待在附近的某個墓場。
所以少女給「姐姐」取了『墓場之主』這個暱稱。
接下來的『時之魔導師』，帶了叫做郵差的女孩子來到電影院。
因為那孩子無論何時都沉默著，所以少女不太喜歡她。
和郵差關係很好的是阿爾緹。 兩人總是在墓場一起玩，但是無法走路的少女無法加入她們。
——某天，郵差突然變得能說話了。 而且那個樣子也和阿爾緹一模一樣。
少女訊問阿爾緹原因，她帶著惡作劇般的笑容這麼回答了。
「我把我的身體給那孩子了。 因為之前的好像壞掉了」
阿爾緹似乎會讓利奇做別的新身體給自己。
郵差似乎在等待誰。
所以少女給她取了『等待者』這個名字。
湯匙的「哥哥」從某天起，突然對少女很冷淡。
「妳不是夏娃」
和他說的一樣，少女的名字不是夏娃。
即使如此還是因為不想被他討厭，少女送給了他禮物。
在內心深處的設計圖。 以那為原型做出的黑色箱子。
看到那個的時候，「哥哥」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然後他，從少女的面前消失了。
電影院的鐘塔，每當聽到那針音少女就會想起來。
那個「哥哥」的事情。
他一定是成為了鐘塔的「齒輪」，少女這麼想著。
知道森林漸漸的開始枯萎了。
一定是『時之魔導師』不想做『庭師』的工作吧。
『墓場之主』他們雖然能排除侵入者，但只靠那樣還不夠。
需要更多能夠平息森林的人。
為了守護這個電影院。
——少女又發生了一個異變。
利奇看著少女「再次發生奇跡」很高興。
少女不知何時懷上了孩子。
被詛咒的男人被伊塔抓住了。
為了決定他的處置，要開啟審判。
少女模仿著「父親」，作為法庭之主對他宣告了死刑。
……但是『等待者』提出了異議。
她提出讓就連侍者們（servants）都感到苦戰的這個男人守護森林。
雖然不太願意，但這確實也是個好提議。
少女撤回了死刑，將被詛咒的男人受任為新的『庭師』。
電影院變得有許多「居民」生活——。
不知何時少女被他們稱為「人偶館長」。
然後她，終於產下了孩子。
可愛的雙胞胎。
新的時代，就交給這些孩子們創造。
她給雙胞胎——。
取了『亞當』和『夏娃』這個名字。
在那之後，世界崩壞了。
◆ ◆ ◆
——飛在空中的電影院，要怎麼樣才能進去呢？
那對莉莉安娜他們來說是最初的問題。
「很簡單的啦」
邊趴在草叢中，維諾瑪尼亞浮現了自信的笑容。
「用我的翅膀飛過去就好了。 只是兩位女性的話還是能帶過去的」
……似乎只有這個辦法了，但還有其他問題。
電影院的下方，有塔桑的一個部隊待機著。
就算這樣飛過去，也會因為他們的槍變成蜂窩吧。 雖然那樣不會死，但是進入電影院前想避開不必要的消耗。
「那就發動奇襲吧」
在樹蔭下躲著隱藏身體的禍世這麼提議了。
但是維諾瑪尼亞對那提議面有難色。
「這樣的話還是有點不利啊。 敵人的數量很多。 一方面，這裡能戰鬥的只有兩個人——」
「給我等一下！ 為什麼我沒有加進去啊！？」
莉莉安娜小聲的抱怨著，維諾瑪尼亞面不改色的回應了他。
「——那麼公主啊。 我問妳，妳有什麼特技嗎？ 能變身或者能使用魔法之類的」
「……如果是劍術的話還稍微記得一點」
「王族學著玩的根本靠不住啊」
「唔……」
「就算是靈魂之身也不是什麼都能做得到。 總之生前的經驗比較重要」
「——要說經驗值的話，我覺得比你們還要更多啊」
「是嗎？ 那也就是說，妳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啊」
「這個……無禮之徒！！」
莉莉安娜不自覺的提高了音量。
——塔桑兵們對那聲音有所反應。
「！」
「有誰躲在那裡！」
拿著槍，往這邊來了。
維諾瑪尼亞迅速的抱起莉莉安娜和禍世，張開翅膀。
「沒辦法，走了！」
這麼喊著，朝著電影院飛了起來。
士兵們看到那雖然一瞬間退縮了，但馬上就恢復過來，對著天空開始開槍。
維諾瑪尼亞在空中迴旋著躲避子彈。
「嘖……果然數量很多啊。 到達為止能不能安全無事啊……」
「你的法術沒辦法操控他們嗎？！」
維諾瑪尼亞對抱在左邊懷裡的莉莉安娜喊著。
「我的法術只對異性有效！ 那些傢伙幾乎都是男的啊！」
「那就快點過去！」
「早就最快速了啊！！」
即使如此，還是設法上昇到了離電影院大概還有一半的高度。
槍彈雖然仍然持續發射，但已經射不到維諾瑪尼亞他們了。
「看來來到射程範圍外了啊，這樣就能暫時安心——」
「不對，公爵大人……請看那裡」
禍世指著森林的一顆樹木。
「那裡也有拿著槍的兵。 ——拿著的大概是狙擊槍吧」
聽到那的莉莉安娜臉色發青。
「妳說狙擊槍？！ 糟了公爵，快點往上面！」
「知道了！」
但是在那之後，格外大聲的槍聲響徹了天空。
「唔！？」
子彈命中了禍世的左肩。 她發出了小聲的悶哼聲。
「禍世！？」
「……不用擔心，公爵大人。 因為我的皮膚比一般人還要堅固」
快速的瞥了一眼從禍世的和服的脖子附近，鱗狀變質的皮膚。
「……快走吧。 在下次的槍彈襲來之前」
「嗯。 ——不對，等一下」
維諾瑪尼亞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地上的士兵們的樣子很奇怪。 好像是在叫欸……從這裡不太清楚啊」
那個理由瞬間就揭露了。
士兵們的動作逐漸的變遲鈍——最後全員，都被完全的凍住了。
連槍彈都沒飛過來了。
「……怎麼回事？ 什麼——禍世，是妳的力量嗎？」
「不……不是我」
「那——難道是」
維諾瑪尼亞轉向莉莉安娜的方向。
但是她也緩緩的搖了頭。
「不是我……。 但是——」
「妳似乎知道什麼啊」
「——已經不會有干擾了。 快點前往電影院吧？」
「……這樣啊。 也是啊」
維諾瑪尼亞沒有再繼續訊問，張開翅膀大力振翅再次上昇。
——莉莉安娜在心中輕輕的喃喃道。
（……一直都在守護著我呢。 謝謝你……漢瑪爸爸）
◆ ◆ ◆
「——真懷念呢」
穿過電影院入口的莉莉安娜自言自語著。
「妳知道這裡嗎？」
對於禍世的問題，莉莉安娜點頭。
「在這裡住過喔。 和奇怪的居民們一起」
「那……不是作為『三六燐』，對吧？」
「當然。 也不是作為露西菲尼亞公主。 是更後面，在世界崩壞之前——作為失去自我的少女『郵差』，我來到了這裡」
然後——因阿爾緹的幫助，得到了新的身體。 因為那取回了意識，也能夠說話了。
但是……對保護者的Ma刻意隱瞞了那個事實。
因為一直在她身邊，深刻認知到她的邪惡。
——在這裡幫助了涅墨西斯，幫忙殺掉Ma這件事或許也是正確的。
那結果，引導了世界走向崩壞。
（但是，不那樣做的話……涅墨西斯就會被殺掉。 無法放著不管——只是被母親利用才生下來的她）
到底什麼是正確的，就算事後也不會知道。
燐的時候也是，莉莉安娜的時候也是——。
（我——我們無論何時都在犯錯）
……還是別想多餘的事了。
莉莉安娜搖了搖頭，集中於眼前景色。
這裡是『EVILS THEATER』。
敵人的大本營。
出現在大廳，迎接三人的是安眠公主。
「——真意外。 沒想到妳會突然出現」
莉莉安娜拿出了『克洛克沃克 • 人偶』。
「我要將妳封印到這裡面」
用自信滿滿的表情這麼宣告了。
但是安眠公主非常冷靜的這麼回答。
「喔……怎麼封印？」
在那裡莉莉安娜才注意到重大的失誤。
（糟了！ ……不知道具體該怎麼做啊）
忘記問米凱拉了。
（冷靜下來啊莉莉安娜！ 得想辦法不讓人注意到這件事）
對自己這麼說，她虛張聲勢。
「來，乖乖投降吧！ 不然的話妳就會永遠在人偶裡喔！」
「……請吧，隨妳高興」
「——欸？！」
沒有想到安眠公主會這樣說，莉莉安娜愣住了。
安眠公主靜靜的繼續說道。
「我的目的不是和你們戰鬥。 而是將『大罪契約者』的靈魂從這個世界消滅——多虧你們特地跑到這裡來，那等同於已經實現了」
「……為什麼你們要敵視『大罪契約者』？」
「並沒有特別怨恨。 相反，說實話是不想做這種事的。 ……但是，不做不行，為了拯救世界」
「……」
「——跟我來吧。 你們也不想什麼都不知道就消失吧？ 會告訴你們真相的」
這麼說著的安眠公主，背對著大廳往裡面走去。
禍世向維諾瑪尼亞搭話。
「要……怎麼做呢？ 感覺是陷阱的可能性很高」
「不，跟著她吧。 她的眼神不像在說謊」
「竟然能那麼理直氣壯的說出來啊」
「我看女人的眼光很準的」
「原來如此，完全無法信任呢」
「……」
「小燐，妳的意見呢？」
禍世詢問莉莉安娜。
「——過去吧。 況且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回頭」
「嘛……也是呢。 ——她似乎進去了裡面的房間。 門上的牌子好像寫了什麼……我看不懂呢」
「是館長室。 迦列里安和我門，還有『人偶館長』一定就在那裡吧」
三人邊想吸引對方注意，邊放棄著——前往了館長室。
◆ ◆ ◆
曾經『人偶館長』坐的輪椅。
現在我門=奧戶坐在那裡。在那旁邊迦列里安站著，無表情的看著進入房間的莉莉安娜他們。
館長室有通往更裡面的門，從那裡能聽到小孩像是在玩耍的聲音。
沒有應該進來這裡的安眠公主的身影。 應該是去那個裡面的房間了吧。
「——好久不見呢，『庭師』」
莉莉安娜向我門搭話。
「莉莉安娜公主——不對，妳是……『等待者』啊。 看來持續轉生的事情似乎是真的啊」
「明知如此還來惹我，真有膽量呢。 是不是也忘了我幫你的恩情啊」
「嘛，別這樣說嘛。 這裡也有許多事情」
「因為聽安眠公主說會告訴那件事情的緣故，所以才來到這裡的啊」
「安眠公主——是指蜜雪兒啊。 她現在有點忙。 作為代替，我來說吧……想知道什麼？」
維諾瑪尼亞推開莉莉安娜，站到了我門前面。
「……你和我很像啊」
「因為我是你的子孫啊。 見到你真是榮幸，薩提利亞吉斯=維諾瑪尼亞公爵」
「呵，那種事隨便啦。 ……這個電影院，這是幻象嗎？ 為什麼浮在空中？」
「這個建築物不是想像的產物，而是實際存在的。 曾經寄宿於『大罪之器』，在那之後這個電影院的——有座鐘塔，從外面應該能看到吧？」
「啊啊」
「成為那個鐘塔的『齒輪』的，是叫做亞當的男人。 關於他的說明會有點困難……嘛，就把他理解成跟『大罪的惡魔』相似的存在就可以了。 他在崩壞前事先安排好了。 為了讓這個電影院能夠再生」
「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認為應該是為了保護『人偶館長』。 ——飛在空中雖然也是亞當的意思，但這應該沒有什麼深層含意。 只是像小孩的童心之類的」
「那個叫亞當的傢伙……是小孩嗎？」
「正確來說——是“變成了小孩”。 他作為『人偶館長』的兒子重新誕生了」
禍世站在維諾瑪尼亞旁邊，詢問我門。
「那個『人偶館長』現在在哪裡？」
我門浮現冷笑，指著天花板。
「在這裡」
「……我不是很懂你說的意思」
「是指這個電影院。 這個『EVILS THEATER』本身，成為了她新的身體」
「——！？」
這時，聽到了房間外傳來的動靜。
是從電影院的出入口傳來的。
「哎呀……好像又有新的客人來了。 ……迦列里安先生，能拜託你繼續幫我說嗎？」
「——啊啊」
確認迦列里安點頭後，我門走出了房間。
迦列里安坐在了空的輪椅上。
「嗯……關於『人偶館長』的事情對吧。 ——郵差。 你拿的那個人偶，她曾經寄宿在裡面。 Ma把生命注入了進去」
「然後你把那當作是自己的女兒對吧？」
莉莉安娜回應。
「啊啊。 但是，我搞錯了。 她真正的名字，是——『紅貓魔導師』伊莉娜=克洛克沃克」
「你說『紅貓魔導師』！？」
維諾瑪尼亞感到驚訝。
「IR……那個女人，將近千年都在地上徘徊嗎」
「正確來說，那一半的時間，她都在Ma的精神內渡過。 對於要成為『純粹的存在』的Ma來說，伊莉娜的存在只會成為阻礙。 所以——將她的精神趕到了人偶中」
但是，Ma最終還是沒有成為『純粹的存在』——。
「所以……就結果來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莉莉安娜詢問後，迦列里安靜靜的站了起來。
「——世界的再生。 我們已經集齊了需要的東西。 這個電影院，還有新的『神之雙子』——」
他走到房間的裡面，稍微打開了那裡的門。
——能看見在裡面，安眠公主和兩個小孩正在玩耍。
「那個男孩子是亞當。 然後女孩子則是夏娃……。 說是『怠惰的惡魔』，對你們來說應該比較好懂吧。 蜜雪兒和她簽訂了“契約”，得到了作為安眠公主的力量」
「有點……不懂意思啊。 我門說亞當“重新誕生”了，夏娃不是那樣嗎？」
「就是那樣郵差。 道理就和Ma對涅墨西斯做的事情是一樣的。 『人偶館長』的孩子們在誕生後就馬上被捲入了『罰』的破壞。 也因為那樣還沒有形成自我就成為了靈魂……但是，只要和別的靈魂融合，也就能獲得意識」
聽著的禍世深深的嘆了口氣。
「感覺變成非常難懂的事情了呢……。 再說，人偶能生下孩子什麼的——」
「不可能——你想這樣說嗎？ 禍世=首藤」
迦列里安微微笑了。
「有時在這個世界會發生常識外的事情。 泥之王和人類的女人之間做出了孩子、魔女仍是處女卻懷有身孕——這樣誕生的人被稱作『法則之外』，而且無一例外都擁有黃金的頭髮。 他們將會擔任成為世界再生的『黃金鑰匙』」
突然維諾瑪尼亞接近了迦列里安，朝他的臉揮拳過去。
但是那右拳卻被迦列里安阻擋了。
「——你打算幹嘛？ 維諾瑪尼亞公爵」
「還真是精彩的演說啊，迦列里安。 但是……那樣的知識，是從哪裡知道的？ 你這傢伙應該和我一樣，一直待在地獄裡才對」
「……『月亮女神』」
「？ 你說什麼？」
「我找到了。 在那個地獄……有通往『grave yard』的通道。 然後在那裡——嘗試用那個『黑色箱子』讀取『月亮女神』的思考……結果成功了！」
迦列里安揮開維諾瑪尼亞的拳頭，相反請對方的腹部吃了鐵拳。
「咕呼！？」
「……然後世界被破壞，來到地上的我，和蜜雪兒再會了」
為了進一步追擊，迦列里安揮起了拳頭。
——抓住那手臂的，是莉莉安娜。
「……所以，在這個電影院和我門會合後，打算三人計劃陰謀嗎？」
「陰謀？ 真意外啊。 我們只是為了要救助這個世界而已」
「為了救助，就要消滅我們嗎？」
「不只你們。 我和……蜜雪兒也是」
「……欸！？」
「被選中的七名『大罪契約者』——她盯上了那個力量。 只靠『大罪的惡魔』，不足夠讓他成為『純粹的存在』」
「那，難道是——」
咚！
突然，房間的門被用力的打開了。
「——哎呀，這邊真多人在呢」
在那裡的是『墓場之主』——巴妮卡。
後面還有侍者們（servants），利奇也在。
「迦列里安和莉莉安娜……哎呀，那邊的風流男子是誰？」
維諾瑪尼亞一看到巴妮卡就立刻深深的對她行了禮。
「阿斯莫汀的公爵，名叫薩提利亞吉斯=維諾瑪尼亞。 請多指教」
「……啊啊，惡名昭彰的祖先大人啊」
「……又是子孫嗎。 今天遇到真多啊」
另一個維諾瑪尼亞的子孫，禍世詢問巴妮卡。
「出去迎接你們的一位男性，應該過去那邊了——」
「『庭師』的話，現在在大廳和我新加入的兩名部下正在戰鬥喔——那麼，這邊是這邊，來大鬧一場吧」
巴妮卡用手勢示意侍者們（servants）。
◆ ◆ ◆
大廳裡，正上演著二對一的戰鬥。
「……沒想到，像這樣和你戰鬥的日子會到來——涅墨西斯！」
我門拿著刀打算砍向涅墨西斯，但她快速的往後退跟對方拉開了距離。
艾倫立刻阻擋了我門，揮劍過去。 我門接住了那刀。
「少年……身手不錯」
「你也是」
我門暗自笑了，立刻拔出腰間的槍，將槍口對向了艾倫。
艾倫慌張的往旁邊跳。 之後我門射出的子彈命中了後面的牆壁。
「嘖……明明是劍士卻用槍太卑鄙了！」
「喂喂，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不是劍士，而是軍人。 當然，槍也會用啊。 ……卑鄙的，反而是兩人一起攻過來的你們不是嗎？」
右手拿著刀，左手拿著槍的我門逼近著艾倫。
（……就是現在！）
沒放過我門的注意力在艾倫身上的空隙，涅墨西斯開槍了。
那子彈完美的命中了我門，從他的手中彈開了。
幾乎同時，艾倫施展了劍擊。 但在我門剛用槍接住的那瞬間，就正面踢中了艾倫的腹部。
無法忍受，身體前傾的艾倫的太陽穴遭到我門的肘部打擊。
「咕嗚！」
艾倫在那裡跪了下來。
（……好強。 如果不是靈魂的話毫無疑問會失去意識）
我門抓起艾倫的瀏海，將槍口抵在眉間，手指放在扳機上。
為了不讓他那樣做，涅墨西斯再次開槍。 但或許是太焦急的關係，三發子彈都從我門旁邊偏了過去。
沒辦法的涅墨西斯衝向了我門，使出了迴旋踢。
但是那腳也被我門的右手接下了。
「還要繼續嗎？ 我認為你們沒有勝算」
「……是那樣呢。 但是，你也稍微擔心一下同伴比較好吧？ 不要小看巴妮卡他們比較好喔」
我門快速的瞥了一眼裡面的房間。 巴妮卡一行人進去之後門就被再次關起來了，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我當然知道他們的實力。 但是這裡也有蜜雪兒在。 不會那麼簡單——」
喀啦。
門被打開，雙子的小孩從裡面出來了。
兩人都一副快哭出來的臉，來到了我門身旁。
「亞當、夏娃。 我現在很忙，你們去裡面的房間玩」
「……蜜雪兒姐姐不見了」
「什麼！？ 怎麼回事？ 亞當」
「不知道……姐姐也是、迦列里安叔叔也是、還有其他人們也——」
我門變得滿是破綻了。 但是無論是涅墨西斯還是艾倫，都因為太過在意雙子的存在和他們說的話所以無法攻擊。
「……大家，被誰幹掉了」
我門追問。 夏娃回答了。
「被那個——金髮的姐姐」
她指向了館長室的方向。
在那邊，不知何時莉莉安娜站在了那裡。
「莉莉安娜——？！」
艾倫喊出聲的同時，我門對著莉莉安娜開槍了。
她——用鱗片硬質化的左手臂阻擋了。
「什——！？」
「……不要妨礙我，我門」
我門沒有聽話，撿起掉落的刀打算往莉莉安娜砍過去。
但是那刀在碰到對方之前——從莉莉安娜的右手放出的雷光，貫穿了我門的身體。
「……！」
連聲音都沒發出，我門就那樣倒在了地上。
「莉莉安娜……怎麼了？ 是我啊！ 艾倫！！」
艾倫仍然喊著，但莉莉安娜連眉毛也不動一下。
取而代之，只低聲這麼說了。
「——來，給我跪下」
狂想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