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之大罪 / 艾維里奧斯系列
母親的記憶
……。
…………我是,誰?
我是……。
我的名字是……。
雷維亞=巴利索爾。
——剛才的到底是什麼?
被那個女性吸了進去……。
然後,在某個建築物裡。
這裡是——電影院的大廳嗎?
螢幕和觀眾座位,而且背後還有投影機。
是沒有看過的地方——。
但我的腦內立刻浮現了這個地方的名字。
——EVILS THEATER
在涅墨西斯的記憶中出現在名字。
「……等等。這樣的話,這裡是——」
涅墨西斯記憶中的世界,的意思。
那本身並不奇怪。
因為我正在進行她的精神的『轉身』途中。
但是,這是涅墨西斯的記憶的體驗的話——。
我為什麼還是我?
正常來說體驗的途中,我會一時失去自己的記憶。
為了完全變成涅墨西斯,體驗那個人生。
但是,現在的我——。
保持作為雷維亞的記憶,在涅墨西斯的世界裡。
腳自然的往大廳深處前進。
在那裡有一個房間——寫著「館長室」的房間,我踏進了那裡。
應該是館長的收藏吧。 有好幾個像是古董品的東西放在那裡。
刀。
裁縫剪。
玻璃酒杯。
湯匙。
鏡子。
還有——。
那個人偶。
吉茲先生在海邊撿到、迦列里安拿著的,那個人偶。
想靠近點看,我靠近了那個人偶。
那時,放在旁邊的鏡子,偶然映照了我的臉。
——對,那是「我」的臉。
不是涅墨西斯,是我——雷維亞的臉。
看來似乎不只是記憶,連我本人也來到了這個記憶世界裡。
(……BLACK BOX真的故障了呢)
對於能不能回到現實開始感到不安了。
——背後傳來了門打開的聲音。
又有誰進到了這個房間裡。
「來了呢,涅墨西斯。 ……不,現在應該稱呼為首藤總統閣下才對吧」
是女性的聲音。
轉過身來,在那裡的是——把我吸進去的,那個穿著和服的女性。
看來就算是這樣,她也認為我是「涅墨西斯」的樣子。
但不管外表,甚至連記憶實際上都不是涅墨西斯,而是我。看來他們似乎認識,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但是,我的嘴不受意志控制,開口說話了。
「……好久不見,媽媽」
這很奇怪,但看來是不管仍然擁有我的記憶,持續繼續著涅墨西斯的人生的體驗的樣子。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被迫扮演涅墨西斯的演員一樣。
「很驚訝吧? 明明森林已經完全燒毀了,但只有這個電影院還像這樣沒事的存在著」
涅墨西斯的母親——禍世這麼說並微微笑了。
但立刻又回到了嚴肅的表情。
甚至,還能看見少許的憤怒。
「……」
我——不對,涅墨西斯什麼都沒回答。
禍世直直的盯著涅墨西斯看,繼續說話。
「『少年』——沒想到千年前被封印的那個,竟然被你復活了。 是怎麼找到啊……嘛,是『憤怒的惡魔』的提點吧」
持續沉默的涅墨西斯,終於開口了。
就算我試圖違抗,但看來行不通。
「露娜卡 • 拉博拉……在雷維安塔裡存在的上古的遺品中,有那個『少年』的存在。 能解開那個封印的,只有製作者也就是身為『憤怒的惡魔』的——吉茲先生而已」
「惡魔打算使用那個毀滅世界,你被騙了呢」
「不對。 吉茲先生當然是反對的。 就是不想使用,所以他才自己封印了。 但是,被我說服後,最後妥協了。 他說『照你想做的去做就好』」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為了讓塔桑 • 艾爾菲戈特勝利,需要強大的力量! ……塔桑黨在努力的時候,不知不覺我就成為了黨首。 然後,處於治理國家的立場——但是,我果然還是無法承擔這種重要角色。 在我門失蹤後,我也曾用我自己的方式努力讓國家變得更好」
「而那結果,就是對別國的侵略?」
「不那樣做的話,就無法解決國內持續存在的不滿。 戰爭引發戰爭,注意到的時候艾爾菲戈特對很多國家來說已經是敵人了」
看來這個時間順序,應該是涅墨西斯殺死布魯諾前後的事。
禍世拿出了煙管,開始抽了起來。
「——然後,無法回頭的你終於對禁斷的武器出手,嗎」
「把『少年』交給我國科學部去分析,改良成了實用的武器——那就是破壞武器『罰』」
「知道有那種東西存在的話,其他國家也不會莫不吭聲吧」
「嗯。 實際上在幾天前,有麥斯提亞眾合國的刺客為了破壞『罰』而來了。 那個領隊……是那個布魯諾」
「布魯諾=傑羅!? 這還真是聽到了懷念的名字。 那個男人還活著啊」
聽到這句話特涅墨西斯輕蔑的笑了。
「——已經死了就是了。 被我殺的」
「還真不留情呢。 那個人對你來說也算是恩人吧」
「恩人? 那個男人嗎? ……別開玩笑了。 他一直擔任迦列里安的助手。 不,搞不好那傢伙才是真正的『惡』也說不定」
「布魯諾……他也抱持著複雜的心情吧。 因為愛著迦列里安,所以才無法殺了是他女兒的你。 但是——他一定更憎恨你。 因為他討厭我,不想承認我和迦列里安之間有孩子的事吧」
也就是說,是帶著愛恨交織的感情吧。
「……那與我無關」
這點我同意涅墨西斯。 她並不能選擇父母出生。
禍世吐出了煙霧,同時嘆了口氣。
「呼……你殺了各種各樣的人。 ——尼可萊也是那其中一個」
「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自己希望被我殺死。 我只是實現他的願望而已……尼可萊也這麼說了。 他說『沒能完成職責』。 所以被媽媽趕出了森林」
「『職責』啊——他確實沒有實行我的命令」
「但是,尼可萊有好好保護我。 和一直不在家的媽媽不一樣」
禍世再次吐出了煙霧。
閉上眼睛,立刻睜開之後這麼說了。
「……你,似乎搞錯了尼可萊說的『職責』的意思呢」
「什麼……意思?」
「我命令的不是保護你。 ……相反,找到空隙把你殺了,我是這麼跟他說的」
「欸……」
「但是,那傢伙卻做了相反的事。 年輕的時候明明還不是那麼軟弱的傢伙的。因為近距離的看著你,產生了移情作用吧。 大概,是把他親生女兒的樣子投射在你身上了 」
「這麼說起來,他好像確實說過他有女兒……」
「你應該也有見過的——進來吧」
禍世對著門的另一邊喊道。
又有新的人物來到了這裡。
「——郵差!?」
剛才叫的雖然是涅墨西斯,但如果我的身體自由的話也會同樣叫出來吧。
「這孩子是PN——不,是Pere Noel成員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嗯。 我通過她接收暗殺的指令」
「然後同時,郵差也是我的僕人。 因為有點事情,我從尼可萊那裡暫時保管著」
禍世用眼神作為信號,郵差將戴著的帽子拿了下來。
涅墨西斯——還有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張臉。
金髮的,可愛的少女在那裡。
(——是女的嗎!?)
但是,這事實對照禍世剛才說的,導出了一個答案。
也就是說郵差的真實身分……是尼可萊的親生女兒。
但即使這樣,感覺年紀還是差太多了。
似乎是察覺到了疑問,禍世開始說明。
「郵差她啊,是不會長大的。 因為我施加治療的副作用」
「治療?」
「她小的時候得到了不治之症。 那時還是暗星廳新人法官的尼可萊——不對,漢瑪=巴爾德雷德,和當時身為同事也是戀人的我討論。 這個被說是魔女的我呢。 ……然後,我用魔術對她施展了治療。 但是並沒有完全順利。 病雖然治好了,但取而代之她變成了不會說話又失去自我的人偶了」
禍世方法要摸郵差的頭一樣,將手放在了上面。
但是郵差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那件事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漢瑪和妻子離婚了。 在那之後他雖然獨自一人撫養著女兒,但還年輕,在暗星廳以升遷為目標的他漸漸的開始感覺到負擔。 同時,那時候的他也能使用超越人知的力量,成為了魔術的俘虜。 漢瑪告訴我他希望能成為我的弟子,我接受了,但我要求他將女兒交給我」
「那是——為了什麼?」
「我需要像她一樣的『素材』。 成為『容器』的活的人偶。 ——但是,嘛,結果也沒成功就是了。 ……總之,看來漢瑪對於放棄女兒這件事,心裡後悔著呢」
「但是,等一下。 按照剛才的話來說,媽媽的年齡會變奇怪的。 尼可萊的年齡比媽媽還更大吧?」
「……我和郵差是一樣的。 是不會增加年齡的存在」
太超出常識外的話題,讓我的腦子有點跟不上。
那對涅墨西斯來說似乎也一樣。 她將話題回到了有關自己的事身上。
「……為什麼媽媽,要命令尼可萊殺了我?」
「很單純的事。 你對我來說——生下來就是存在的目的。 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了,那你對我來說就沒用了」
「我不懂意思……為了殺掉而生下孩子什麼的」

「不對喔。 不是特別要殺你。 只是『不需要了』而已。 只是將丟掉的垃圾交給尼可萊去處理而已」
「……無法相信。 因為媽媽一直都對我很溫柔——」
「你——扭曲了自己的記憶。 我生下你之後就立刻離開了森林,在那之後,直到你被逮捕為止一次都沒有回去過。 你不想承認,所以才創造出了我養育你的虛假的記憶」
「……那,吉茲先生呢? 媽媽在聖誕節給我的,藍色的章魚——」
「『憤怒的惡魔』的事? 那如果真的是我買的東西,那時候我就應該會先注意到他的真實身分了不是嗎」
「但是,吉茲先生說你在市場買了他——」
「如果他這麼說,那一定是為了配合你的話吧。 為了不讓你感覺到矛盾而壞掉」
——確實,在至今為止看到的記憶中……禍世從來沒有實際出現過。
關於她的事情,全部都是涅墨西斯的回憶中的回想而已。
……那些全部,都只是涅墨西斯的幻想——。
「騙人……那種事……」
「涅墨西斯。 你在心底深處也注意到了不是嗎? 所以——你也打算殺了我。 將我在的這個森林——降下了『罰』!」
「不是! 因為這個森林……有怪物,而且失蹤事件也頻繁發生……為了盡可能消減國內的不安——」
「只是因為這樣的理由就在自己治理的國家投射破壞武器? 你不覺得自己說的話很奇怪嗎? ……抱歉,但我可不能那麼簡單就被殺掉!」
禍世撲了過來,用手抓住了涅墨西斯的脖子。
「唔……」
好痛苦。
涅墨西斯感受到的痛苦,也傳到了我身上。
她抓著禍世的手腕試圖掙脫,但卻無法成功。
「為……什麼? 我……明明也有……惡魔……力量……」
「真不巧啊。 我體內也有惡魔! 而且才不是像你那樣單一的契約! 我——將六個惡魔都吸進了自己體內!!」
六個……那和在這裡的古董品數量一致。
「所以我也能殺掉身為惡魔契約者的你。 知道有『憤怒的惡魔』寄宿著這件事之上,更不可能放過你了。 ——我要殺了你,將最後的惡魔也搶過來!」
禍世更加的將手施加了力氣。
「咕……嗚」
相反,感覺到涅墨西斯的身體漸漸失去了力氣。
這樣下去的話——。
「……欸!?」
突然,抓住脖子的力量減弱了。
沒放過空隙,涅墨西斯往禍世的肚子踹了過去。
無法忍耐的禍世放開了涅墨西斯。
「咳……嗚嗚……」
暫時趴在地上調整呼吸之後,涅墨西斯抬起了頭。
——禍世呻吟著倒在了地上。
那背上,放在房間裡的古董品的其中一個——那把刀深深的刺在了背上。
「咕嗚——郵差……你這渾蛋!」
在叫喊著的禍世身後,手染著血的郵差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
「……」
受到了正常來說應該是致命傷的傷,但禍世卻還活著。
如果她說的話是真的的話……不是惡魔契約者的話,就無法阻止禍世。
「……媽媽」
站起來的涅墨西斯,從槍套裡拿出了槍。
——是那把左輪手槍。
「吶,媽媽——我啊,現在,正將槍口對著人」
說的對象不是其他人,而是涅墨西斯的母親本人。
「你根本……不配叫我媽媽……該死的畜生,果然應該生下來之後,立刻殺了你才對」
「是非常、非常壞的傢伙。 把我遺棄在森林裡,讓許多人遭遇不幸——」
「——只要沒有你,和那傢伙的話,吸收了大罪的惡魔……我就能成為真正『純粹的存在』……明明,就只差一點了……」
禍世將背上的刀拔了出來,傷馬上就恢復了。
多麼驚人的恢復力。
「已經……一切都無所謂了。 不管多麼努力,我都無法拯救世界。 這樣的話,乾脆——」
「……那就是你的本性,涅墨西斯。 期望毀滅的人……你真正的身分是——」
——禍世最後說的話,被槍聲蓋過去消失了。
……。
在禍世的屍體旁,涅墨西斯蹲在旁邊哭著。
「……嗚,嗚嗚嗚……」
——可憐的涅墨西斯。
不斷被信任的人背叛。
再怎麼努力也無法讓任何人幸福。
你什麼錯都沒有。
錯的是——。
這個世界本身。
所以,得淨化一切才行。
將一切都破壞掉。
……這個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我?
不對,不可能是那樣。
這是——『另一個涅墨西斯』
一直跟她說話的存在。
另一個我。
我。
涅墨西斯。
我。
雷維亞。
我。
我。
我。
涅墨西斯遵從我的聲音,出了電影院。
然後進入了旁邊的塔桑黨本部。
應該不可能那麼近的,但那隨便了。
比起那個現在。
快點,按下按鈕。
被禁止的裝置就在前方。
現在的話誰都不會發現。
來,快點。
讓一切結束。
將罰。
下達到這個世界。
——。
◆ ◆ ◆
<緊急系統 開始運作
開始倒數計時
——10
——9
——8
——7
——6
——5
——4
——3
——2
——1
——0>
◆ ◆ ◆
世界毀滅了。
……但那也是,涅墨西斯中的世界的事。
「……呼」
無機質的BLACK BOX的內部。
看來似乎平安的回到了現實世界。
(緊急系統似乎成功的關閉了呢)
全身都是汗。 是因為過熱的溫度上昇的關係吧。
門也無法自動打開,只能用手用力推開。
「辛苦了——看起來真的很累呢」
郵差悠閒的跟我說了話。
這個人——和在涅墨西斯精神內看到的那個郵差是同一個人物嗎?
服裝確實很像。
聲音……那邊的郵差完全沒有說話所以無法比較。 雖然感覺是女性低音,但果然什麼都沒說。
「六人——全員確認過了嗎?」
對於那個問題,我點了頭。
「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的話……夏克松、托尼=奧斯汀、迦列里安=馬隆、尼可萊=托爾、禍世=首藤——這樣,六人」
「喔喔,真厲害! 真不愧是你」
郵差拍了拍手。
沒有特別高興。
只是……想到終於能夠結束這場鬧劇,只有放下心的感覺。
「那麼,只要把全員的詳細內容一一說明就好了吧?」
「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的感想。 看了涅墨西斯的人生後是怎麼想的」
「感想,啊……」
「你覺得她是怎麼樣的人呢?」
「……簡要來說的話——是個沒有主見,軟弱的人呢」
「喔,真刻薄啊」
「她一生都在不斷地按照他人的指引生活。 正因為她自己意識到這點,涅墨西斯才將她的憤怒始終發洩在外吧。 錯的不是我,而是其他的誰。」
「而那憤怒,最後對向了世界,嗎?」
「對。 她只剩下兩個選擇。 毀滅自己,或者是毀滅一切。 年輕時的涅墨西斯選了前者,長大後的她選擇了後者。」
但是,不管選哪邊都不會有太大變化。 憤怒、自我憎恨、復仇、義憤——將自己的攻擊性對向哪裡,只是差在那裡而已。
我大大的嘆了口氣。
這種事要認真說出來也沒辦法。
「嘛……不過那也全都是——在她幻想中的事情就是了」
「幻想?」
郵差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哪裡是幻想?」
「全部啊。 我看到的涅墨西斯的人生,雖然作為研究者,是打算試著分析一下她的心理……但是這個『轉身』到頭來,根本沒辦法體驗她真正的人生。 因為全部的全部都是假的」
「……為什麼,說的那麼肯定?」
「魔術、惡魔——有這種東西登場的幻想你想要說是真實的嗎? 我所看到的,只不過是涅墨西斯的幻想中製作出來的故事而已」
「只是你不相信而已,那些東西說不定都是實際存在的」
「喔? 那麼,艾維里奧斯地方——你也要說艾爾菲戈特和雷維安塔之類的國家也是實際存在的嗎? 那種國家的名字聽都沒聽過。 艾爾菲戈特是德國,雷維安塔則是以俄羅斯為原型吧? 不管怎樣,那全部都只是存在在她腦內的世界而已。 沒有『罰』什麼的武器,世界也還沒有毀滅!」
全部都是幻覺、幻想——對於精神異常的人來說是常有的事。
我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這件事。
如果不是處於被威脅的狀況的話,立刻就會中斷『轉身』了。
「來,結束這荒謬的事吧。 既然說涅墨西斯殺了六人,那一定是事實吧。 按照你的反應來看,那名字應該也是正確的。 但是,實際上到底經歷了什麼……這次看到的事,實在不覺得那是真實」
郵差看起來很可惜的嘆了口氣。
「唉……是這樣啊」
「抱歉沒能回答你想要的答案」
「——看來還不夠呢。 照這樣來看的話」
「不夠? 什麼東西?」
「你……搞錯了。 艾維里奧斯地方是存在的。 不……說是存在過比較正確。 因為全部都因為『罰』而毀滅了」
「……看來,你也需要心理診斷呢」
「那麼——這樣如何?」
郵差脫下了帽子,露出了臉給我看。
和涅墨西斯幻想中的郵差很像。
但是,不一樣。
現實的郵差,果然是男性。
「看到我的臉,有想起什麼嗎?」
「……沒有。 是覺得蠻帥的啦。 但是跟我的喜好有點不同」
而且,感覺也稍微有點像我的弟弟。
「這樣……也還不行嗎。 我和你以前有見過面」
「我不記得」
「——艾倫=阿瓦多尼亞。 這是我的名字。 ……本名是阿雷克希爾就是了。 我曾經是在王宮工作的僕人,而你是魔導師」
「所以我說,幻想的故事就——」
「反了。 全部都反了。 你所看到的涅墨西斯的人生才是真實,這個研究室——這個世界才是你所創造出來的幻想!」
艾倫靠近了BLACK BOX,開始操縱外部控制面板。
「快住手! 這不是門外漢的你能碰的——」
<代碼輸入完成
法則之外系統——啟動 開始>
『法則之外系統』?
那是什麼?
BLACK BOX怎麼會有那種系統——我不知道。
<受試者 確認
開始進行雷維亞=巴利索爾的『轉身』>
我的身體被BLACK BOX吸了進去。
——和在涅墨西斯的記憶中被禍世的幻影吸進去時一樣。
「拜託……停下來……」
我——不想看到真相。
「對不起,艾爾露卡。 但是為了終止『世界的無限破壞』,只能這樣做了!」
艾爾露卡?
那是誰啊。
◆ ◆ ◆
我被BLACK BOX吞噬——。
開始了新的『轉身』。
這次的受試者……要體驗的人生,不是涅墨西斯。
這是——。
我的,記憶。
我走過的,人生。
譯註:法則之外系統=irregular system
我覺得用規則之外聽起來很俗所以 對(有夠隨便)
母親的記憶